两天后,韩叶林接到了赵曦打来的电话。
“好的,妈,我知道了,下班就来。”
肖筠桦看着他挂了电话,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妈让我下班过去吃饭。”
肖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。
“能不去吗?”
韩叶林笑了,复述道:“妈说让我一定去,让你一定别去。”
下了班,韩叶林哄了肖筠桦几句,匆匆赶去了赵曦和肖久的住处。
他一离开,肖筠桦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肖久的电话。
“国庆同志,你不厚道,你怎么能背叛我们的革命友谊呢?!”
“什么革命友谊?”
肖总默。
他以为作为过来人的国庆叔叔能够理解他,前天刚去请教了,今天韩叶林就被飞飞叫走,用脚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“那你看着点飞飞,让她别什么事都跟叶林说。”
“你哪位啊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,肖总烦躁地踢了办公桌一角,被疼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更烦躁了。
他有预感,这次飞飞必然会把老底全给他掀了。
完了,已经开始丢人了,不然换个城市生活吧。
肖总抹了把脸,认命了。
韩叶林和开门的肖久打了个招呼,进了屋。
赵曦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游,手边放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。
“过来坐。”
韩叶林依言而行,肖久看了他们俩一眼,钻到厨房去了。
“小叶啊,你来我们家也十几年了,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。”
韩叶林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。
“当年收养你,并不是我们的主意,是狗剩怕你在堂叔家受委屈,死缠烂打求来的。”
韩叶林的心沉到了底。
当年肖筠桦对他说过那句话以后,第二天回家就出了柜,韩叶林也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什么,赵曦找到了他,和颜悦色地同他谈了话,提出收养他的打算。
赵曦笑起来,“我那个时候还什么都没说,他就着急忙慌地承担了抚养你的费用,说钱就算是他借的,以后连本带利地还我们。”
韩叶林的心又被吊起来,他想起肖筠桦和他在以后总是匆匆忙忙的模样,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“他那个时候小,没有地方招童工,他就找游戏当代练。又是未成年,有些游戏要识别身份,只能找我刷脸,每次给我一块钱。你说,他一天能挣多少?”
赵曦从盘子里叉了一块水果吃了,继续说道:“还记得当初我说了什么吗?”
“记得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能影响学习。”
“重要的不是学习,而是你们是否具有分清楚主次的能力。所幸你们做得都不错。”
那个时候,韩叶林的成绩差肖筠桦不少,故而除了学校布置的作业,他还需要完成肖筠桦给他布置的学习任务。
当他看书做题的时候,肖筠桦就在书房打游戏。睡觉之前,肖筠桦才会从书房出来,抱一抱他或者给他一个晚安吻。
和如胶似漆的同龄人相比,他们的恋爱实在太平淡了,让他不得不怀疑所谓的爱是不是真实存在的。
直到今天,韩叶林听到了真相。
当年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却变得清晰起来,恍如昨日。
不管什么时候,肖筠桦总是笑着对他,哪怕是上一刻被游戏队友气得暴跳如雷,看见他来问作业题,立马也能变出个笑脸来。
到了大学,多得是为了打游戏和对象闹矛盾的,可是肖筠桦从不会如此。
不只是游戏,即便是做正事的时候,肖筠桦也不会漏接他的电话,晚回他的消息,好像随时都在等着他,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。
“他跟我说,他的正事就是赚钱养老婆。”
赵曦揶揄地笑着看他,韩叶林的脸慢慢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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