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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（第1页）
餐厅里，肖筠桦单独安排了一个包间，与韩总共进午餐。
肖总没形象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，看着餐桌对面人温润的眉眼，说道：“我今天发现，韩总好像对你的老公不是很了解。”
韩叶林切牛排的手停住，未语先笑，抬起头望进肖筠桦的眼睛，道：“是吗？听起来肖总对我的老公很是了解？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那我先给你讲讲你老公父母的爱情故事。”
“请。”
“从前有个女孩子……”
从前有个女孩子，早熟。在同龄人还只知道玩的时候，她就已经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了。
她想了很久，发现人生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所有的意义都是人自己定义的，从宏观角度来讲，人这种生物的存在也是没什么意义的——生态系统有足够多的物种来替换这种杂食性动物。
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因素，她开始希望自己能够消失。
上了大学以后，她接触到了一款游戏，然后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男孩子。
这个男孩也是第一次玩游戏，听人说游戏里骗子很多，于是他打开了游戏自带的变声器，在签名上写，“四十离异，带两娃”。
然后就是俗套的日久生情剧情，不过只是男孩单方面对女孩的。
女孩并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，因为她认为自己活不过四十岁，没必要再拉一个垫背的。
男孩只能退而求其次，告诉女孩只是网恋，不必负责。
缠了很久，女孩答应了。
又过了几年，两个人都毕业了，女孩开始被家里催婚。
这个时候，男孩又说，他家里也在催，不如他们结婚，婚后还是各过各的。
女孩想了想，没有上当，她问男孩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
男孩只能承认。
隔了一天，男孩收到女孩发来的一大段文字，总结了自己的怪癖，最后言明，如果他能忍受这些，她可以和他结婚。
“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有点像我看过的一本书。”
“《粪球和屎壳郎》，飞飞写的。”
韩叶林愣了一下，看着盘子里的食物，终究没下口。
“是吗，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‘哪怕你是一坨屎，也会有一只屎壳郎将你视若珍宝’。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写法，结果那段时间国庆叔叔又惹她生气了。”
“没有，写得很好，我很感谢她。”
肖筠桦终于感觉到了饿，把戳烂的牛排往嘴里塞。
“谢她什么？”
“谢谢她让你来到我身边。”
肖总笑道：“明明是我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“我也很感谢她当年对我说的那番话。”
“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感谢你老公。”肖筠桦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，嚼了两下，咽进肚子，继续道：“如果不是你老公拦着，当年她就会一张支票甩到你脸上，虽然支票里没有钱，但她很喜欢这种桥段。”
韩叶林显然没有想到当中还有这样的曲折，想了想，笑道：“那就谢谢老公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肖筠桦呛了一下，没继续说这回事。
“飞飞不是一直就这么好的，你不要总是想着谢她，多谢谢我。”
韩叶林但笑不语。
“真的，我小的时候，飞飞经常上一秒还高高兴兴地和我玩，下一秒就板着脸自闭，然后国庆叔叔就得哄两个。”
“爸一定很辛苦。”
肖筠桦摇摇头，说：“最主要的是，他发现在他努力过后，飞飞还是不想活。”
“那一年半夜地震，我们当时住的老房子楼层高，震感很强，但是国庆叔叔睡得沉，摇了一半才醒。他说当时看着飞飞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，看头顶的吊灯晃，心都凉了半截，事后还抱着我哭。”
韩叶林握刀的手用力收紧，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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